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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工:回不去的村 进不了的城

来源:互联网 作者:不详 发布时间:2012-8-27 8:27:00 浏览次数:1564

[提要] 出乎意料的,没有一个散工说,自己进城,是主动来看世界、闯天下的。这群外表和建筑工人毫无二致的人,给人最直观的印象是没有远大的理想,没接受过多少文化教育,胆小谨慎又欠缺长远的考虑,内心懦弱却意志坚定。他们背井离乡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,没有一个散工说,自己进城,是主动来看世界、闯天下的。这群外表和建筑工人毫无二致的人,给人最直观的印象是没有远大的理想,没接受过多少文化教育,胆小谨慎又欠缺长远的考虑,内心懦弱却意志坚定。他们背井离乡,原本只是为了逃离贫困,为了让自己和家人在吃饱穿暖的前提下,过得更好一点,哪怕只是更好一点点。

    而现在,他们无一不希望自己能在城里活得更好,这样才能有条件让家人也搬来,活得更好。

    “村子里的青壮年大多都进城打工了,家里只留了老人跟小孩。如果外面条件还不差,女人也会跟着出来,多赚一点是一点。”散工市场上,一个男人如是说。身为一个出卖体力的劳动者,他认为同样的付出,在城里打工收入尚可,在农村却只能吃饱肚子。“除非是承包了很大一片地,才能赚到钱。可是承包面积大了自己做不来,还要请人,还要花钱,又能攒下多少呢?”

    “村里那些搞工程的、做生意的,有了钱都在城里买了房子。娃娃直接留在城里念书,大了,就和城里人没区别了。”散工们回忆道,若干年前,这些“城里人”还和他们一样,没念过什么书,早起下地,晚归上床。

    “都是进城才发了财的,留在村里没用。”这样的认识,形成了散工们对城市和家乡的最初概念,也是他们矛盾的原点。

    几乎是被驱赶着,这群空有力气的农民离开了祖祖辈辈耕种的田地,尝试着适应城市的喧嚣和节奏。有人说,初来的几个月是最难熬的,处处要花钱,他们本就是因为缺钱才进城谋生;人生地不熟,上街也怕走错路。认不得方向,又不好意思问人;四处好像都有赚钱发财的机会,又担心会上当,看似条件不错的工作,自己的学历技术又够不上;人多的地方不敢去,不好意思和城里人站在一起,听不懂、也不明白城里人说的是些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不能坚持下来,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,要么打道回府,要么卷起铺盖去另一座城市。这时,做散工似乎成为了一个门槛较低、风险较小的选择,一个能延续活得更好的梦想的选择。

    一个四川人说,因为不挑活儿,散工让他赚到了务农赚不到的钱,尽管还不够多,至少能延续在城里的生活。当他的生活趋于稳定时,他会考虑招呼更多的亲属乡邻过来。散工队伍就是这样一步步壮大,虽然并非每个人都能在此立足,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昆明的物价太贵了,收入也不大高,攒不下钱来。”不止一个散工发出了这样的抱怨。在赚不到足够多的钱的情况下,人们通常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节省开支。于是,他们挑选房租最低的出租房,吃最便宜的饭菜,不给自己添置任何物品,自过自活,不花钱、不请客。这显然与当初进城提高生活水平的憧憬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一方面是家乡现实的贫困生活让他们难以忍受,另一方面是城里的开支负担和赚钱压力让他们无处逃避,在城市边缘讨生活注定并非易事。“在城里赚钱,一定要吃得了苦。”一对夫妻工的这句话似乎是散工们的共同心得。既然抱定要在城里吃苦,就不能轻易提回家的事。“如果不行,我就找找其他地方的老乡,看看别的城市有没有更好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乡村生活,他们已经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散工们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活儿做,这给了他们想家的空间和条件。“在家好,在家吃的、住的都不用花钱,还是自己种的绿色食品,房子又亮又宽敞,空气也好、水也干净,闲的时候跟人打打牌……”城里无关的高楼大厦、景观绿化并没有让每一个散工感到快乐,他们在狭小的出租屋内怀念家乡的景致、想念家乡的亲人,然后带着一丝美好的情绪,出门继续觅活儿。

    他们不会意识到,若干年后,他们中或许只有极少数人能在城市里立足,多数人都将不得不带着有限的收益,返回贫瘠的故乡终老。而他们的下一代,将延续父辈的轨迹,被动地面对城市化的洪流,或翻腾、或坠堕。

关键词:民工 城市 落脚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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